街头踩烂的包子,与一个挡箭牌的诞生
我在现代遭遇了一场严重的车祸,等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,我已经莫名其妙地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古代街头。
我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世界原主的记忆,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,肚子里饿得咕噜噜直响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就在我饿得头晕眼花的时候,街上缓缓划过一辆极其奢华的马车。
车帘拉开,露出一张冷艳而高傲的女人面孔。她居高临下地看了我一眼,随手从车里扔出了一个热气腾腾的肉包子,直接掉在了泥地里。
我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,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伸手去捡。然而就在我的指尖刚要碰到包子的刹那,一只穿着精致皮靴的脚踩了下来,狠狠地把那个包子踩成了烂泥。
“想天天有饭吃吗?”她踩着包子,居高临下地问我,眼神里没有半点怜悯,只有绝对的审视。
“想!想!”我拼命地点头。
“想吃,以后就得全听我的。”
我连思考都没有,死死抓着她的鞋边狂点头。当时我以为她只是缺一个听话的下人或者家奴,但我万万没想到,她竟然直接把我带回了那个富可敌国的府邸,宣布把我招为她的“赘婿”。
后来我才知道,她家大业大、性格强势,为了避免被卷入另一场她极度厌恶的豪门联姻,她急需一个没有任何背景、听话且容易控制的男人来当她的“挡箭牌”。
而我,就这么成了这个幸运又可怜的替罪羊。
鞭子下的规矩:从野狗到合格的赘婿
做她的赘婿,并不是来享福的,噩梦很快就拉开了序幕。
为了带我出门时不给她丢脸,她开始对我展开了近乎残酷的“礼仪训练”。她手里时刻拿着一条乌黑发亮的皮鞭,亲自盯着我的一举一动:
- 走路的规矩: 步子不能迈得太快,也不能太小,双脚踩在石板上不能发出半点声音;头必须微微低下,视线绝对不能高于她的腰线,否则就是“不尊”。
- 吃饭的规矩: 筷子不能碰到碗盘发出响声,嚼食物不能发出一点声音,每一口饭必须咀嚼满三十下;只要她没有开口,我就连动筷子的资格都没有。
- 说话与站立: 站立时双手必须重叠交叠在腹前,身子要微微前倾;说话时声音要轻,自称必须用“奴”或者“小人”,绝对不能有任何眼神的直视。
- 奉茶与侍奉: 跪下双手高举茶杯过头顶,只要茶水洒出半滴,或者温度高了一分,整杯热茶就会直接泼在我脸上。
只要我有哪怕一丁点做不好,或者动作慢了半拍,空中的皮鞭就会毫不留情地抽下来!
“啪!啪!”
鞭子抽在后背和胳膊上,火辣辣地疼。我几次被痛得浑身发抖,中途也动过逃跑的念头。但这府邸高墙大院,到处都是身材魁梧的护卫,我逃了两次都被抓了回来,换来的是更加惨烈的暴打。
但我有一个最大的优点——我胆小,且极度顺从。
即便被她打得遍体鳞伤,即便规矩学得再笨再慢,我也从来不敢顶半句嘴,更不敢流露出半点还手或怨恨的意思。每一次挨完打,我都只是缩在地上发抖,然后卑微地向她求饶。
我的这种“打不还手、骂不还口”的绝对顺从,让原本严苛暴戾的她,眼神里逐渐多出了一丝满意的温度。
经过几个月鞭子下的折磨,我终于脱胎换骨,学会了所有繁文缛节,举手投足间都有了一个合格古风赘婿该有的低眉顺眼与卑微体面。
笼中的甜头:最安稳的骨头
学会规矩后,她终于带我出门了。
在外人面前,我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;但在她身后,我只是一个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跟班。我时刻紧记着每一个规矩,生怕做错了一点点就被她回去抽鞭子,甚至扣掉饭食。
但不得不说,只要不触犯规矩,这里的生活确实好得让人沉沦:
名义上我是姑爷,我有自己独立的院落,有专门照顾我的贴心丫鬟。每天吃的是山珍海味,穿的是绫罗绸缎,每月还有大把用不完的零花钱。除了不能擅自走出府门,我在府邸的大宅子里几乎可以畅行无阻。
我和她虽然名义上是夫妻,但平时几乎见不到面。只有当她主动想见我时,才会让贴身丫鬟来通传。每次进了她的房间,我也只能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回答她的问话。
可渐渐地,我甚至开始害怕这样的日子会结束。我害怕有一天她不再需要挡箭牌,会把我像垃圾一样扔回街头,让我重新去过那种挨饿受冻的日子。
我宁愿一辈子留在这个豪华的笼子里,做一个随时听候召唤、随时准备挨鞭子的听话赘婿。
最后一顿饭:最温柔的赐死
可现实往往怕什么来什么。
一年后,外面的局势变了,那个一直缠着她的豪门终于彻底垮台,她不再需要任何挡箭牌了。甚至,她自己也即将迎来一场真正属于她的名门大婚。
那天晚上,她突然来到了我的院子。这是她一年多来,第一次主动踏入我的房间。
更让我感到震惊的是,她没有让我跪下,而是吩咐丫鬟摆下了一桌极其丰盛的酒菜。她坐在我的对面,第一次亲自为我倒了一杯酒,第一次坐在同一个桌子上陪我吃饭。
看着眼前这反常的一幕,看着她脸上那抹前所未有的温和微笑,我的心瞬间凉透了。
我意识到了不对——她是来彻底解决我这个“前赘婿”的。
我知道酒里有毒,她也从我的眼神里看出来我知道了。可我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,没有尖叫,没有质问,也没有试图逃跑。
“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,对吧?”她端着酒杯,轻轻地问我。
我低着头,轻轻地下点了一下头:“奴……知道。”
她看着我,眼中泛起了一股极其复杂的色彩,轻声叹了一口气:
“其实在你之前,我暗中找过好几个男人来做这个挡箭牌。但他们无一例外,被我立规矩的时候都试图反抗、骂我,甚至想找机会杀了我……所以,他们全都被我让护卫碎尸万段、剁喂了野狗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温柔地看着我:“只有你。你虽然笨,学得慢,但你从来不顶嘴,从来不还手,甚至被我打得再狠,也只会乖乖趴在我脚边。你是唯一一个成功活下来、而且做到了现在的赘婿。”
“为了报答你的听话与顺从,我决定不让那些粗鲁的下人动你。我亲自来送你,让你走得体面,没有任何痛苦。”
听完她的这番话,我心中最后的一丝恐惧竟然奇迹般地烟消云散了。
能以这样一个“最听话的成功者”的身份在她心里留下痕迹,能被她亲自倒酒送别,对我这个穿越过来的孤魂野鬼来说,似乎已经是最体面的结局。
我抬起头,冲着她卑微地微笑了一下,然后伸出双手,恭恭敬敬地接过那杯剧毒的美酒。
在她的注视下,我没有一丝犹豫,仰头将酒水一饮而尽。
毒性发作得很快,没有想象中的剧痛,只有一股温热的麻木感迅速蔓延全身。在意识逐渐陷入永久黑暗的最后一刻,我隐约看到她伸出手,轻轻抚摸了一下我的头。
我闭上了眼睛,安然地死在了这场最温柔的赐死里。